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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嬌寵小地主》作者:笑佳人

晉江榜推高積分VIP2014-02-20正文完結

非V章節總點擊數:564042 總書評數:4036

當前被收藏數:3652 文章積分:63,639,604

文案:

小地主又耍流氓了,這可咋辦呀?

冷臉先生決定體罰她,

忠犬管家狠心綁了她,

老實莊頭無奈從了她,

無恥獵戶狂野反攻她,

只有變态少爺最厲害:握住貓尾一心馴服她!

閱讀提示:

1.女主是遠古貓獸人反穿到古代,平時正常,每月十五變貓身,動情會長出貓尾巴。

2.本文NP,偶有重口,謝絕扒榜。

內容标簽: 穿越時空

搜索關鍵字:主角:嚕嚕 ┃ 配角:裴策、常遇、趙平、顧三、宋言 ┃ 其它:NP,貓穿日常,絕對寵文

☆、嚕嚕

昌平縣最熱鬧的醉月樓。

嚕嚕站在高處,茫然地望着下面的一個個雄性。

他們都在仰頭看她,看她的同伴啾啾。他們眼裏,是雄性看到獵物時才會閃爍的興奮光芒,他們臉上,是神秘莫測的笑容。她不懂他們身上穿的東西,他們身邊弄成奇怪形狀的一塊塊兒木頭,他們用來盛放吃喝的物事……更讓她茫然不解的,是他們的話。她都努力聽了很久了,依然聽不懂。

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?

嚕嚕很害怕。

那天,她和啾啾在湖裏洗澡,準備前往豹族。這是貓族的規矩,雄性生來替豹族打獵,雌性生來好吃好喝,什麽也不用做,成年後就被送到豹族伺候豹族雄性,直到五年後,如果她們還活着,才會回到貓族,同貓族雄性結為伴侶。她和啾啾很幸運,因為生的好,只需伺候豹族族長就行。

可洗着洗着,突然換了地方。

這裏沒有參天古樹,沒有比她還高的綠草,也沒有長着貓耳甩着尾巴的貓族雄性,有的,是一群穿着奇怪東西的獸人,雄性沒有尾巴,雌性跟她們差不多,只是長得有些醜。嚕嚕好奇地打量他們,他們也好奇地看她。

然後,她和啾啾就被人帶到了這個地方。

她們不喜歡這裏的味道,想走,一個有些年紀的雌性攔住了她們。她說了許多話,嚕嚕半句都不懂,只知道旁的雌性都管她叫“麻麻”。麻麻并不壞,她給她們一個乾淨的巢xue住,每天都派一個小雌性給她們送吃的,教她們穿那種奇怪的“衣裳”,教她們認識一些東西。

慢慢的,她和啾啾不是很害怕了,也不再想跑了。

能跑去哪裏呢?她們什麽都不會做,不會撲殺獵物,不會挖陷阱。當然,不是她不想學,而是豹族看守不讓學。貓族雌性,聽說以前也有利爪和尖牙的,但自打貓族敗給豹族後,雌性的爪子和尖牙漸漸都消失了,除了月圓那天會變成貓,平時再也不能随意變化人形和貓身,就連尾巴,也只有被雄性愛撫後才會變出來。

嚕嚕很喜歡自已的貓身,她有一身漂亮的白色毛發,半點雜色也無,她也喜歡在草叢裏自由自在奔跑的感覺,所以,有時她會莫名地悲哀,暗暗期望族長能帶領貓族人成功反抗,給雌性恢複正常的機會。不過,大多時候,她什麽都不想,每天除了吃喝便是睡覺,畢竟,都習慣了,畢竟,那些離她,都太遙遠了。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雌性,什麽也做不了。而且,她現在有其它的要考慮。

譬如說今晚,麻麻讓她和啾啾出來了,不知道想乾什麽。

下面的雄性在大聲叫喊着,此起彼伏。嚕嚕盯着他們的手指,想從他們的手勢中看出其含義。

手忽然被攥住,嚕嚕扭頭,對上啾啾害怕的眼睛,嚕嚕看了,不由地一陣心疼。啾啾是這代貓族最好看的雌性,族長很喜歡她,常常帶她出去玩。

“咕嚕嚕……”她低聲安撫啾啾,用她們貓族的語言。

啾啾朝她淺淺一笑,嚕嚕心跳亂了一下。

啾啾真的很好看。

下面,好像也突然安靜了,緊接着,她聽到一個清朗的聲音。嚕嚕低頭,看到一個很好看的雄性立在巢xue空地中間,他仰着頭,一會兒看看她,一會兒看看啾啾,手裏搖着一把閃着光的東西。

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但這場慶典似的儀式結束了,她和啾啾被帶到一個散發着淡淡清香的新巢xue,麻麻笑着跟她們說了很多。嚕嚕依舊聽不懂,但麻麻笑的那麽開心,應該是好事吧?

裴玉心情不錯。

香媽媽大肆宣揚要為兩個國色天香的女兒開苞,他特意來湊熱鬧,若是值得,他就買下一個,若是不值,他就去找樓裏的老相好。

于是,他很慶幸他來了。樓上立着的那兩個女人,一颦一笑,都帶着天生的慵懶妩媚,眼眸如蓮下碧波清澈,眼波卻比畫中狐妖魅惑勾人,別說一個老相好,就是十個,也比不上她們。

毫不猶豫,他出一千兩,買下兩人的初夜。

一千兩,多嗎?不是很多,但他相信沒人敢與他搶。因為這裏是昌平縣,他有個全縣首富的父親,有個在京城當尚書的伯父。

“行了,你們都在外邊守着,爺進去了。”

打發走喋喋不休的香媽媽,裴玉笑着吩咐兩個跟随,推門而入。

門口傳來突兀的“吱嘎”聲,嚕嚕吓了一跳,與啾啾靠在一起,警惕不安地防備着。

裴玉站定,細細打量面前的兩人,約莫十五六歲,正是如花年紀。

聽香媽媽說,兩個尤物是山裏野人,不會說話,不會穿衣,什麽都不會。

那她們知道什麽是男女之歡嗎?是不是他讓她們做什麽,她們都會照做?

胸膛裏慢慢竄起一把火,裴玉一步一步緩緩逼近,誘惑着道: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
嚕嚕不明所以,雄性看她的眼神,好像要吃了她。她想躲開,啾啾卻緊緊攥着她的胳膊,躲在她身後。嚕嚕問她知道雄性的意思嗎,啾啾不說話,攥着她的手卻在顫抖。嚕嚕沒有辦法,只好伸出手護着啾啾,啾啾那麽讓人心疼,她不能讓她受傷。

一個害怕卻茫然,一個卻是了然而害怕。裴玉盯着躲在後面的那個女人,呼吸漸重。他喜歡收服會反抗的女人,對方心裏有人最好,因為他享受女人徹底絕望的那一刻,就好像有個男人站在他身後看着一樣,憤怒,卻也只能看着自已的女人被他占有。

他脫了衣裳,伸手将徒勞掙紮的嚕嚕拽走綁在床邊。

不懂事的,他要讓她先看明白,讓她恐懼,讓她在他身下顫栗。

“啾啾……”嚕嚕使勁兒掙紮,可那個雄性綁得太緊,她根本掙脫不開。

于是,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。

啾啾尖叫着往邊角處躲,雄性并不着急,不緊不慢地追着她。啾啾躲到床上,雄性哈哈大笑,撲了上去。他按住啾啾,翻身騎在她身上,啾啾哭着求救,可嚕嚕動不了,她只能聽啾啾的哭聲看她的掙紮,看雄性撕了她的衣裳,看他親咬啾啾,看啾啾身子漸漸染上淡淡的粉暈,身下多出一條棕黃色的尾巴。

裴玉興奮極了,女人的肌膚滑若凝脂,細嫩似幼兒,他稍微用了些力氣,那嬌軟的身子上便多了幾道青紅指痕,着實讓人愛憐。女人原本是極力反抗的,可他裴玉是誰?動手幾處撫弄,女人便軟了身子,媚眼如絲,開始哼喘着回應他。

野女人就是野女人,就算心裏有人,也抵擋不了身體的歡愉,裴玉諷刺又得意地想。

可是,就在他準備提腰闖門時,背上忽被柔軟的物事輕掃了一下。毛茸茸的。

裴玉微微一愣,難道這野女人還會使什麽閨床好物?

他笑,揮手一掃,卻碰到一根異樣的物事,他本能抓住,回頭看去。

那是一根棕黃色的尾巴,從她身後長出來的!

剎那間,三魂丢了兩個半,裴玉低頭,就見那女人伸手朝他夠了過來,似是邀請,又似索命!

“啊!”

他驚叫出聲,想也不想便掐住她的脖子,狠狠掐,他要掐死這個妖怪!

女人妩媚的粉面憋得通紅,配着她驚恐的眼睛,被迫張大的紅唇,更顯恐怖,裴玉越發用力。

嚕嚕吓傻了,愣了良久,眼看啾啾的尾巴越擺越低,她終于啊啊大叫起來,發瘋似的掙紮,床柱都被她撼動了,發出沉重的摩擦聲響。

門外兩個跟随對看一眼,自家二少爺向來憐香惜玉,從未讓女人叫的如此凄厲憤怒過。

“二爺,你沒事吧?”瘦一點的跟随忍不住拍門。

裴玉打了個激靈,清醒過來,可女人已經沒了動靜。

他慢慢松開手,起身立在床邊,看着女人憋紅的俏臉慢慢變白,柔美的豐腴身子下搭着一條貓尾巴,驚人卻不吓人,反而有種無法言喻的禁忌誘惑。

冷靜下來的裴玉,此時卻沒有心思考慮那些。他看一眼屍體,再看一眼綁在一邊嗚嗚哭泣的女人,心中已經明白。哪怕她們是妖怪,也是沒有反抗之力的妖怪。他現在要做的,是把死的解決掉,活的那個,先帶回府觀察幾日,若真的只會多條尾巴出來,那……

“乖,別哭了,只要你不害爺,爺會好好疼你的。”

他用巾子堵住嚕嚕的嘴,聲音平靜地吩咐跟随去喊香媽媽。敢拿妖怪害他,她是不想活了!

香媽媽很快趕來,見到床上的“妖怪”,當場吓尿。

裴玉笑着表達了一個意思,要麽他帶人走,要麽香媽媽帶她的女兒們一起搬到牢房。

香媽媽哪裏敢得罪裴玉,驚吓過後馬上答應放人,且守口如瓶。

“你放心,只要你管住你的嘴,爺也不會壞你的生意。行了,活人爺帶走,死人你收拾。下次再有這種貨色,若是你敢收,記得先通知爺一聲。”裴玉漫不經心地用扇子敲着手心,揚聲喊兩個跟随進來,“把人帶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跟随熟知裴玉脾性,沒敢朝床帏那邊探看,見嚕嚕嘴裏塞着巾子,便把人捆了,直接扛起往外走。

嚕嚕沒聽到他們的話,也沒注意到自己的處境。她緊緊盯着床的方向,某一瞬,風吹進,那層薄薄的東西動了動,露出裏面隐約的人影。

啾啾死了,原來,就算沒有尖牙和爪子,也是能殺人的。

那個雄性為何要殺啾啾?

他會不會,也殺了她?

☆、少爺

嚕嚕不想死。

她坐在一堆乾枯的雜草上,有人從門縫裏塞進一個東西,那裏面盛着飯和肉。她餓了,她想吃。

她也的确吃了。

看門小厮乖乖去回話,報一切正常。

裴玉到底還是有些忌諱的,哪怕心癢癢,也只是擺擺手,讓人繼續看着。

轉眼半個月過去,消息傳來,他的狀元郎大哥在翰林院任職,他的三弟年紀輕輕便過了院考當了秀才。只有他,一事無成,被母親安排管理庶務。但他覺得這樣挺好的,當官要顧忌這顧忌那,哪裏比得上管錢的差事,逍遙自在?

端午那天,他特意吩咐下人給妖怪美人喝點雄黃酒。

過了一晚,柴房裏面關着的還是嬌滴滴的美人。

又過了幾天,他陪母親去普濟寺上香,想了想,求來一道鎮妖符,貼在柴房門上,依然無事。

裴玉終于忍不住了,黃昏時分,他讓人給她送一份加料的吃食。

卻不想,晚飯後父親喚他去書房,把他狠狠斥了一頓,一是因為兄弟都争氣就他不行,二是因為在醉月樓開苞的事情露了餡兒。好不容易從書房出來,已是深夜,他在三弟裴策院外站了一會兒,想到裴策的姨娘,冷哼一聲。如果不是方姨娘那個賤人勾引父親,家裏怎麽會多出一個老三來礙他的眼?大哥有出息,他高興,庶子有出息,他呸!

心裏有氣,他直接回了正屋,抱住勾人的丫鬟狠狠折騰一番就睡了。直到半夜醒來方便,才記起早就讓人帶到偏房候着的美人來,頓時欲火再起,想了想,叫上兩個丫鬟,一起去了偏房。

為了以防萬一,他讓丫鬟先進屋查看。

丫鬟不明所以,進去又出來,臉上滿是疑惑。

床上沒人,只剩一身衣裳,紗裙亵褲肚兜,一樣也不少。

裴玉狠狠踹了看門的小厮一腳,“人呢?”

小厮很冤枉,跪地砰砰磕頭:“二少爺,小的一直守在這兒,連茅房都沒去過啊!”

裴玉冷哼,如果不是這厮偷懶耍滑,人怎麽會跑?吃了迷藥,就算她會飛,也飛不出這個屋子!

他剛想再給小厮一腳,背脊陡然一涼,那可是個妖怪啊!莫非使了什麽妖術?

初夏的夜裏,他生生打了個寒顫。

“你馬上領人到院子周圍找找,找到立即通知爺,找不到的話……就算了,千萬別驚動前頭。”裴玉扔下這句話,領着丫頭匆匆離去。此時此刻,夜色深沉,恐懼讓他有點後悔當日的沖動,美色雖好,命卻更重要。

小厮滿臉苦色,而此時的嚕嚕,卻搖搖晃晃,四肢無力。

她是在床上醒來的,渾身發熱,睜眼,看到陌生的巢xue,她有點慌,但她很快就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了,因為她發現自已變成了貓身。她跳到窗臺上,望望缺了一點的明月,很驚訝。明天才是變身的日子,按規律,還要再過一陣,等夜深兩日交替時才能變身,怎麽現在就變了?

算了,變就變吧,最好別再變回去了。

嚕嚕期待地想,擡爪撓撓臉,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,好像沒有人。她回頭看一眼那張床,毫不留戀地跳下窗臺,離開。她不喜歡這裏,她要回家,回到那片遍布古樹碧草的地方,哪怕要伺候豹族族長,也比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強。

避開人聲,避開那些奇怪的亮光,嚕嚕在草叢裏快速穿梭着。

跑着跑着,腳下一絆,差點跌倒在地。

嚕嚕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,低頭看自已的爪子,沒有受傷,可軟綿綿的,提不起力氣。

她不安地轉了一圈,繼續往前走,踉踉跄跄。

“青墨,提燈去看看,那邊好像有動靜。”前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,是雄性的。

嚕嚕大驚,欲跳到樹上躲避,可爪子剛挨着樹乾,沒等她發力抓牢呢,便撲通一聲掉了下去。

“喵……”好疼,從小到大,她還沒摔過跟頭。

“少爺,是只貓。”

“嗯,知道了。”

借着昏黃的燈光,裴策清晰地看見,一只小貓爬樹不成反跌倒在地。小家夥好像傷到了腳,掙紮幾次都無法站立,圓圓的腦袋一會兒望望他這邊,一會兒又低頭舔自已的爪子,喵嗚的叫聲細細弱弱的,委屈又可憐。

“咱們府上沒人養貓吧?”裴策走上前,蹲下,一邊撫摸小貓純白柔軟的毛發,一邊低聲問道。

青墨馬上應是,“少爺,我把這只野貓扔出去吧?”外面的畜生,看着溫順,萬一發狂傷了主子怎麽辦?

裴策沒有說話,低頭認真打量小貓。

嚕嚕看看他,再看看自己的爪子,怕得顫抖起來,縮着脖子不知該如何是好。這裏的雄性都好可怕,她不想跟他們在一起,可她現在半點力氣都沒有,連脖子都快轉不動了。她可憐兮兮地伏在地上,眨着眼睛看眼前的雄性,希望他快點走。

裴策沒有接觸過寵物,他詫異地看着地上的小貓,難道寵物的眼神都如此……靈動?

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小貓的頭頂,換來一聲弱弱的喵嗚。

裴策的心,軟了。這麽乾淨這麽可人的小貓,他有點不舍得把它丢走。

他抱起貓,一邊跨進院門一邊吩咐青墨:“去準備溫水,我要給它洗澡。”

青墨無奈,轉身去吩咐偏院的婆子們。嚕嚕也很無奈,她無力地縮在雄性懷裏,望着遠處高高的院牆,心有不甘。她想出去,她不想讓這個雄性抱,雖說他生的很好看,身上的味道很好聞,順毛的撫摸也很溫柔,可她害怕,這個雄性跟殺死啾啾的那個有點像,她是不是也快死了?

“喵……”放我下去!

裴策将小貓放在桌子上,見它乖乖巧巧地趴在那兒,不跑也不跳,只睜着一雙水汪汪的褐色眸子巴巴地望着他,好像在讨好他一般,不由停了脫衣的手,輕輕拍拍它的頭頂,喃喃低語:“放心吧,只要你乖乖的,我就養着你,明天帶你一起離開。”

他的眼神好溫柔,嚕嚕伸出小舌舔舔他的手指,“喵……”看你像個好人,放我走吧?

裴策笑了,小家夥竟然聽懂他的話了,還知道讨好他呢。

青墨很快回來,他放下木盆,要伺候這只野貓。

裴策制止了他,“你去收拾東西吧,明早咱們就動身去梅鎮。”

青墨一愣,面現不忍,踟蹰着問:“少爺,你真的不打算再考了?要是你有了出息,姨娘也……”姨娘也會好過點,何必非要去那偏遠小鎮打理裴家的一處小梅園?無名無利。

裴策挽起袖子,試試水溫,覺得不燙,這才将小貓放入水中,見它老老實實地并不掙紮,他越發喜歡,唇角揚起淺淺的笑。他洗得開心,渾然忘了身邊還有個小厮在跟他說話。

青墨無聲地嘆氣,自去收拾行李。他真的沒想到,少爺跟老爺在書房談了半夜,竟得到這樣一個結果。可少爺就是少爺,不是他能左右的。

裴策繼續輕柔地替小貓洗爪子。貓毛白如雪,一點都不髒,貓爪下的墊子粉嫩嫩軟綿綿的,按着特別舒服。他細細看了看,笑道:“你一定不是野貓,到底是誰家的寵物?想回去嗎?”

嚕嚕腦袋搭在木盆邊緣,眼睛困得都快睜不開了。聽雄性又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,她甩了甩耳朵,上面殘留的水珠就飛到了裴策身上,臉也未能幸免。

裴策失笑,這算是搖頭嗎?

“好,你不願意就算了,那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吧。”他把貓提了起來,放在早已準備好的巾子上,擦乾。小家夥好像很困了,他不動,它就眯着眼睛打呼,他一動,它就撲騰着四只小爪推拒他的手,然到底是困了,它的拒絕沒有半點力氣。裴策笑着幫它擦完,抱起它走到窗邊的躺椅上,将貓放在腿上,慢慢悠悠地晃着。

窗外月光如水,靜谧寧靜。

他不喜官場,不喜後院紛争。姨娘安分,以王氏的性子,只要他威脅不到她的兩個兒子,她就不會對姨娘下手,再者,父親對姨娘有幾分情,王氏不會因小失大,觸怒父親。

夜風徐徐,小貓的毛發乾了。

裴策取了梳子,替它梳毛。他的動作很輕,嚕嚕舒服極了,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睡得異常香甜,任由陌生的雄性将它翻來覆去,撥撥爪子撓撓肚皮,最後又撸撸尾巴。

“真是只懶貓。”裴策笑道,抱起嚕嚕回了床上。

他将它放在枕頭旁,脫衣躺下。

正要睡着,有個東西忽然從外面鑽了進來,軟軟的毛發挨着他肩頭蹭了蹭,很快就安分了。

“睡覺也要讓人抱着嗎?”他揉揉新得的愛嬌貓寵,無奈地道。

回應他的,是嚕嚕不滿的蹭動。

一夜好眠。

次日一早,裴策在清脆的鳥鳴中醒來。他揉揉額頭,然後看看自己的手,面露疑惑。奇怪,昨晚他好像摸到了細滑溫熱的物事,軟綿綿的,豐盈而充滿彈性,有點像,書中描繪的女子……

他心中一驚,坐起身,扭頭看去。

一只小貓窩在他枕頭上,睡得正香。

哦,對了,他有了一只貓。

裴策笑笑,摸摸小貓的毛發,下床洗漱去了。

于是,等嚕嚕在溫柔的撫摸下醒來,她發現自已又換了巢xue,一個狹小的會搖晃的奇怪巢xue!

“喵……”她甩甩尾巴,感受着恢複的力氣,想要跳出去。

裴策伸手就将頑皮的小貓拎回懷中,低聲道:“別急,等咱們到了那邊,你去哪兒都成。”

“喵……”嚕嚕撲騰着爪子,想要撓雄性一下,可對上他溫柔的眼睛,她有點下不了爪。

算了,等他走了,她再離開。她現在是貓,他總不能一直看着她吧?

她這樣溫順,裴策忍不住從她腦頂到尾巴連續撸了好幾下,然後在嚕嚕開始抗議時将她舉到馬車車窗前。見小貓一動不動地望着外面,他又笑了,突然生出一種哄孩子的感覺,“怎麽樣,好看嗎?”

嚕嚕傻了,外面的地好平,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?

一簾之隔的青墨也傻了,他怎麽從來沒發現,少爺喜歡跟貓說話呢?

作者有話要說:

話說,這章的變身節奏,大家看懂了麽?因為吃藥“過敏”提前變身,兩日交替前恢複了一下,讓少爺摸了一下,然後十五一到,又變成貓了,這回可要持續一整天的哦!

☆、肉香

梅鎮,因為鎮東的一大片梅園而得名,而鎮東,也成了鎮上富戶聚居之地。越接近梅園,戶宅主人的身家越高,其中,除了裴家的莊子,便數地主林家的宅子最氣派了。

林員外樂善好施,裴策與其是忘年之交,可他怎麽也沒想到,他剛到裴宅,就聽說了一個噩耗。

林員外被劫匪擄走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

“劫匪可派人來勒索?可否報官?”他抱着貓,邊往裏走邊問管家。

管家是裴老爺給小兒子安排的心腹,這片梅園,日後也将是裴策的産業,因此管家對他恭恭敬敬忠心耿耿,自然将他知道的所有消息都道了出來,“回三少爺,劫匪昨晚擄的人,遞信讓林家于三日內交出五千兩銀票,不許報官,否則一旦他們聽到半點風吹草動,便會殺人滅口。林府眼下只有一個十三歲的小少爺和林員外的遠房侄子,無人敢做主,白管家怕走漏風聲,只跟我說了,還問你何時回來,似是想求計。”

三日,也就是說,明晚再不交錢,林員外就危險了?

“那個姨娘呢?她怎麽說?”裴策皺眉問。林員外子嗣單薄,妻子故去多年,外無族親,內無正妻嫡子,只有周姨娘生的那一根獨苗,雖說林員外沒有擡舉她,可目前這種情況,周姨娘完全可以做主,或是出錢救人,或是報官求助,哪能什麽都不做?時間長了,萬一林員外有個好歹……

林員外出事,受益最大的便是周姨娘母子了。

“去,你去備份禮,一會兒我去拜訪林家少爺。”裴策抱着貓往內院走。

管家猶豫片刻,湊上前,小聲道:“三少爺,這事,咱們還是別管了吧?若是林家出錢,林員外回來了可能會生氣,五千兩銀子,林家再有錢,也是一大比出項,割了肉疼啊!要是報官,一旦劫匪動手害人,周姨娘就可以把責任推到咱們身上,說咱們打林家西邊那處梅園的主意,故意推波陷害他們孤兒寡母……”

林家梅園雖小,卻勝在精致,每年去那裏玩賞的游人頗多,若能與裴家梅園合并,絕對能讓春冬的賞梅生意更上一層樓。裴家一直想買下那裏,可林員外說什麽也不肯出讓,因為對方在昌平縣有些名望,裴家不好強取豪奪,否則人家告到京城,裴家大老爺官再大,架不住也有人想把他拉下來呢。後來三少爺分管這裏,與林員外交好,此事就暫且擱下了。

“放心,我心中有數。”裴策說完,進了院子。

管家只好去準備。

裴策将小貓放到內室床上,“你先在屋裏玩吧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經過昨晚和這一路上的陪伴,他隐約覺得,這貓很有靈性,能聽懂他的話。

嚕嚕叫了一聲,甩甩尾巴,乖乖窩在軟軟的床上。雄性白天都不睡覺的,她猜測着,他要走了。

果然,那個雄性笑了笑,出去了。

嚕嚕立即跳下床,在屋裏轉了一圈,發現門從外面關上了,她擡爪撥了撥,撥開一條縫隙,溜了出去。

周圍很安靜,她只撞見兩個年老的雌性,并沒有讓她們發現,很快便躍上了牆頭。

微風吹拂,她望着遠處連綿的山峰,心中一喜,跳下,朝那裏狂奔。或許,一直沿着山往裏跑,就能回到家了呢。

裴策根本不知道他養了一天不到的愛寵已經跑了,他進了廳堂,接待他的,是林家的白管家。

“裴少爺,我家老爺出事,姨娘憂心成疾卧病在床,小少爺那晚險遭劫匪綁架驚着了,如今寸步不離姨娘,不能出來相見,還請您多多包涵。”白管家勉強地笑,眉眼裏透着憂愁。

裴策點點頭,“林家遭難,難為他們母子了。既如此,不知白管家有何打算?”白管家是林員外的心腹,也是周姨娘的表兄,當初周姨娘就是前來投奔白家,才機緣巧合成了林員外的姨娘的,後來更是一舉得男,成了林家的半個主人。論情論理,白管家都有話語權。

白管家深深地嘆口氣,“裴少爺高看我了,我在林家侍候了這麽多年,完全聽老爺的話行事,如今發生這種事,我是半點主意也無啊,還請裴少爺指點我一條明路!”

明顯的推诿之詞。

裴策多看了白管家一眼,道:“裴某年少,如何能指點您?”

白管家連連搖頭:“裴少爺客氣了,您是堂堂秀才,見識遠非我這個小小管家可比,林家現在六神無主,報官怕傷了老爺的性命,交錢,五千兩銀子,只能賣地了,可是,一下子出手那麽多地,就算有人買得起,恐怕也要驚動官府,唉……”

土地買賣,需要縣衙蓋印交接,數額太大,須戶主親自畫押,屆時便無法隐瞞林員外被劫一事。

可白管家的話,裴策半句都不信。

林家三代單傳,攢下良田千畝,山嶺一座,珍奇梅園一處,三代的積累,會連五千兩都拿不出?

“不知府裏還缺多少?裴某那裏還有一小筆積蓄,願略盡綿薄之力。”

“裴少爺贊成交錢?”白管家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,目光灼灼地盯着裴策。

裴策沒有直接回答,只道:“先救回林員外要緊。”

白管家如釋重負,腰背都挺直了,急切地道:“多謝裴少爺一番好心,有您這句話,我就沒有顧忌了。其實林家還有些古董字畫,之前因為沒有主意,不敢動用,現在我馬上去回禀姨娘少爺,賣了那些,應該能湊足五千之數,若是不夠,恐怕還得去府上讨借。事情緊急,那裴少爺慢走,我這就進去回話了。”

說完,伸手送客。

裴策起身離座,邊往外走邊問:“明日何時去交錢?在哪裏交?确定交完錢對方就會放人嗎?”

“裴少爺,不是我不願意告訴您,實在是對方再三交待不得讓外人知曉。至于放人的事,我們交了銀子,應該能贖回老爺吧?那可是五千兩啊!”

“但願。”裴策深深看他一眼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白管家目送裴策離開,冷哼一聲,關上大門,不緊不慢地去了內院。

周姨娘早立在門口候着了,瞥見人影,連忙撲了上去,焦急地問:“怎麽樣?沒讓那個裴少爺看出來端倪吧?”

白管家捏捏她吹彈可破的小臉,得意地安撫道:“放心吧,他還勸我交錢呢。你等着,我現在得裝裝樣子去當鋪一趟,明天把老頭子的屍體帶回來,就說劫匪提前殺人滅口,搶完錢就跑了。”

周姨娘還是很擔心:“萬一他沒死怎麽辦?”

“就他那把老骨頭,三天三夜不吃不喝,能不死?就算他沒死,我補一下也能送他歸西。”白管家目光狠戾地道。老頭子睡他的女人睡了十幾年,眼看都要歸西了,竟然收留個遠房侄子想分他些家産!哼,要不是怕被人猜忌他和周姨娘,要不是沒有借口讓老東西僞裝成意外身死,要不是怕仵作檢查出異樣,他當天就要了老東西的命,何必再編這樣一個謊話!現在好了,餓了三天,的确像劫匪的行徑,再有裴策替劫匪一事作證,明天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帶具屍體回來了。老家夥一死,自然由府上唯一的少爺繼承他的全部家産,那時候,他也能私下認回兒子。

周姨娘目光閃了閃,最終只道:“那你小心點,別讓人瞧見。”

“嗯,乖乖在家等着吧,今晚給我留門。”白管家悄悄捏了捏她的胸口,暧昧地道。

周姨娘身子發軟,美眸轉動瞪他一眼,轉身回屋去了,兒子還在裏面睡覺,她得找個借口打發他。

白管家多看了一會兒她玲珑有致的身影,這才奔庫房去了。

不知不覺,天暗了下來。

白管家從當鋪回來,溜到周姨娘房裏厮混。裴策一邊憂心林員外,一邊派人在府中尋找他的小貓。而嚕嚕一口氣從晌午跑到黃昏,終于來到了那座看着近實則很遠的山頭。她倒在草叢裏喘了一陣,繼續往山裏跑。

她好餓,好想吃東西。

跑着跑着,突然聞到一股誘人的肉香。

“喵……”她無力地叫,低身伏在草叢中,偷偷聞着肉味兒尋了過去。

近了近了,她都聽到了火花爆響聲。

口水流了下來,她從草叢裏探出頭,發現一處火堆,上面用樹枝架了只流油的大鳥,好香。

她壓住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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